三代话当年 救火救急一脚踢 隧道收费员:点止係收银

2020-06-14 Z佳生活
三代话当年 救火救急一脚踢 隧道收费员:点止係收银 重複动作——许耀然表示,收费员每日重複找换金钱的动作,肩部及手部容易劳损,呼吁司机「要体谅收费员,他们的劳损程度真的很厉害」。(黄志东摄)三代话当年 救火救急一脚踢 隧道收费员:点止係收银 类别显示器——收费亭上方设类别显示器,展示收费员正处理的交易类别,以红隧为例,「0」即代表私家车。(黄志东摄)三代话当年 救火救急一脚踢 隧道收费员:点止係收银 安全至上——收费站的车辆熙来攘往,因此收费员获聘后,须学习如何安全横过收费亭之间的马路。(黄志东摄)三代话当年 救火救急一脚踢 隧道收费员:点止係收银 第一代:彭祖明(邓安琪摄)三代话当年 救火救急一脚踢 隧道收费员:点止係收银 第二代:马伟川(邓安琪摄)三代话当年 救火救急一脚踢 隧道收费员:点止係收银 第三代:许耀然(邓安琪摄)三代话当年 救火救急一脚踢 隧道收费员:点止係收银 主动争取——彭祖明忆述,于1970年代尾,狮子山隧道的车流量架次达到高峰,当时他担任员工代表(相中站立者)约见运输署官员,争取加薪及增加人手。(受访者提供)三代话当年 救火救急一脚踢 隧道收费员:点止係收银 防撞路障——为免交通意外波及收费员,收费亭外设置路障,减低车辆撞向收费亭的风险。(黄志东摄)三代话当年 救火救急一脚踢 隧道收费员:点止係收银 感应区域——在城门隧道,路上划分出车流感应区域(箭嘴示)。记者拍摄时,隧道公司职员多次提醒切勿横过区域,否则会误计车流量。(黄志东摄)三代话当年 救火救急一脚踢 隧道收费员:点止係收银 缴费显示器——图为缴费显示器,司机缴付隧道费后,灯号即由红色转为绿色。(黄志东摄)三代话当年 救火救急一脚踢 隧道收费员:点止係收银 电子缴费——现时收费亭亦设电子缴费系统,司机可透过八达通或信用卡缴付隧道费。(黄志东摄)三代话当年 救火救急一脚踢 隧道收费员:点止係收银 三代话当年 救火救急一脚踢 隧道收费员:点止係收银 三代话当年 救火救急一脚踢 隧道收费员:点止係收银 三代话当年 救火救急一脚踢 隧道收费员:点止係收银 三代话当年 救火救急一脚踢 隧道收费员:点止係收银 三代话当年 救火救急一脚踢 隧道收费员:点止係收银 三代话当年 救火救急一脚踢 隧道收费员:点止係收银 三代话当年 救火救急一脚踢 隧道收费员:点止係收银 三代话当年 救火救急一脚踢 隧道收费员:点止係收银 三代话当年 救火救急一脚踢 隧道收费员:点止係收银 三代话当年 救火救急一脚踢 隧道收费员:点止係收银

车辆徐徐驶至隧道收费亭,收费员按掣、收钱、找钱;接着下一辆车驶至,收费员按掣、收钱、找钱……隧道收费员这个看似单调和公式化的工种,早年原来有不一样的演绎,工作範围更广泛多元,除了要一眼关七、心算了得,偶然要参与真人版《烈火雄心》,还要为夺命交通意外收拾残局,少点胆识也不行,难怪第一代隧道收费员彭祖明语气坚定地强调:「我们不止是个『收银员』。」

政府今年初提交立法会文件,拟于约4年后推行自动电子收费,并移除全港政府行车隧道的收费亭。如果成事,将意味隧道收费员这个工种开始进入倒数阶段。然而,这项在香港有半世纪历史的职业,大家又认识多少?

70年代入职要求高薪金媲美教师

若要谈收费员,得由隧道谈起。1967年,全港首条行车隧道——狮子山隧道通车,政府招聘隧道管理员(Tunnel Control Officer),即隧道收费员的前身。今年79岁的彭祖明于1970年入职,月薪约550元,他笑言薪酬可媲美当时的教师。

顾名思义,隧道收费员的工作就是收钱和找钱,但彭祖明指当年的管理员集「五大职务」于一身。除了收银,还有救火、救伤、交通处理和洗笼(隧道清洁)。以每更8小时工作计,收费工作只佔2、3小时,其余时间多要巡逻和处理紧急交通意外。隧道内有意外发生时,最先到场的并非警察或消防员,而是隧道管理员。紧急时,还要兼任「救灾」。

他忆述,有次狮隧内一架巴士起火,他的手足们立即驾驶备有灭火筒的抢救车前往现场,除了疏散及安抚乘客,还要关上部分的隧道风扇,以免火势蔓延。

废气困山 守狮隧最惨

彭又指出,1970年代应徵管理员时,要求略懂英语,并具备中五学历程度,以当年的社会环境来说,入职要求殊不低。他们不但必须学习消防及急救知识,亦要考取车牌。反观现时,隧道收费员的入职要求较低,应徵者毋须考取车牌,学历要求仅为小学程度。

踏入1980年代,行业的起薪点上升逾倍,是第二代收费员马伟川口中的抢手工作。在1982年,马伟川任职二级运输助理员(Transport assistant),同样负责隧道收费及巡逻,入职月薪约为1300元。他忆述,当时收费员会调配至不同隧道当值,当中以狮隧的工作最难熬,车辆废气困于山谷,久久不散,收费亭玻璃熏得一片黑,收费员接过司机的费用后,都会第一时间关上玻璃窗,减少吸入废气。

亲睹血浆头盔 一世难忘

废气固然难顶,但面对严重甚或致命交通意外的场面更未必人人顶得住。马伟川回忆某日清晨的启德隧道,一架电单车与泥头车迎面相撞,电单车司机头部爆裂,头盔染满血浆。身在现场的马负责善后,鲜红色的头盔从此深深烙在脑海,「退休后,每次经过这儿都好感触,想起这处曾有Vital(致命意外的行内术语),曾有人『炒车』离世」。记者猜想马当时必定吓得目瞪口呆,但他笑言未感害怕,「反而我有好奇心,还望多几眼」。如此镇定,难怪可以胜任。

面对隧道内上演「烈火雄心」情节,目睹铁骑士生命殒落,首两代隧道职员的工作各具挑战。但至1990年代起,工作性质有变。由于隧道公司分拆收费工作,员工不再身兼多职,职称也易名为隧道收费员(Toll Collector)。于1990年,许耀然任职红磡海底隧道,每日在收费亭工作约7小时,是名副其实的「收费员」。他形容工作相当忙碌,各收费亭每日的交易额由数千至一万元不等。

屡变出气袋 银纸包痰「大礼」

许耀然忆述,当时红隧每日车流量高达约12万架次,因此不少收费员练出一门心算大法,加快收费速度。以俗称「拖头」的挂接车为例,收费员需一眼关七,快速点算其车轮数目,再代入标準「公式」,以计算出应缴的隧道费。

许耀然形容,收费员工作不时受气,他就曾收过「大礼」。一次他接过的士司机递上对摺了的钞票,翻开方发现内有痰涎,想追究但恶作剧司机已驶离收费亭範围,「无办法,揭开钞票先知,唯有用纸巾抹亁净」。

在收费亭工作半年后,许耀然升职为交通督导员至今,经历近30载的隧道工作后,将于今年9月退休。现于青马隧道任职的他表示,现时大部分政府行车隧道收费制度简化,毋须再点算车轮数目,只按车辆的类别收费,减低工作难度。他又说,近年大部分政府行车隧道收费员的入职要求较低,不乏家庭主妇应徵,面试时亦毋须过五关斩六将。相反,于1990年代应徵收费员一职时,许耀然需经5名面试官考核,其中2人为外国人,考验英语会话能力。

虽然面试关卡重重,但许耀然指出当年收费员薪水算不俗,他向记者出示其1990年代入职时的粮单,标示月薪为7000多元,「我的子女都是隧道养活的」。退休在即,碰上收费员工种步入倒数阶段,他直言可惜,但有感随着科技进步,改变难免,期望隧道公司未来安排收费员转任其他工作,「虽然是电子收费,但电子收费都会坏,届时都需要有收费员」。

文:邓安琪编辑:王翠丽

电邮:feature@mingpao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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